第四卷 星辰大海 第八十六章 国事
摩尔作为十级亡灵系大魔导师,几乎在所有魔法上都比普通法师强上许多,可也不能样样超过手底下的使者们,虽然灭绝人性,但使者们可不是混子,都是有真才实学的。 比如马尔萨斯这个精神病,他的心证,就是摩尔费了很大力气,依旧不得半分要领的神奇魔法,大概不是神经病根本无法成功修习这个魔法。 不过,对于瘟疫魔法,摩尔下了苦工,也有巨大的收获,以他的实力,如果全力出手,那么卡萨布兰城不说鸡犬不留,大概也只能有极少一部分人活下来。 当然,塞西尔并不知道摩尔的真实实力,他只知道摩尔是一个实力极强的亡灵法师,猜测为九级巅峰。 在他看来,这样的实力用来毁灭卡萨布兰城已经足够,而且西门主教也已经离开了卡萨布兰,短期内不会有新的红袍主教到来,没人能够阻止瘟疫扩散,人都死光了,城也就毁了。 既然我得不到,那么其他人也别想得到,这座卡萨布兰城与其留给纳叶希或是其他人,那还不如就此毁去。 塞西尔预料得很准确,摩尔是有能力摧毁卡萨布兰,同时也可以有这种意愿的。 为此,塞西尔许诺,如果用上了“后路”,那么废墟之上,摩尔想干什么就敢什么,能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,如果真没什么可用的东西,那杀了这么多人大概也能满足亡灵法师的变态心理吧。 而如果没能用上“后路”,那么塞西尔必然大大有赏,明言就算摩尔是亡灵法师,奥姆教一样会是国教,摩尔则将是他亲自认证的教宗。 摩尔对塞西尔画的大饼是没什么期待的,因为他知道,塞西尔成功之时,就是他们反目之日,现在的所谓把柄在成了皇帝陛下的塞西尔眼里就会变成笑话。 但是摩尔当然要欣然应允,还没有到时候,现在他必须要扮演好邪教教主这个角色。 先准备好了“后路”,塞西尔才开始准备谋划大事。 沉寂许久的皇帝陛下终于再一次“露面”了,这次他没有召见群臣,因为身体不允许,理由则是伤心过度,也就是说昂力塔古表示自己知道了帕尼的死讯。 受到消息的甜黛儿只是微微冷笑,便再不去理会。 所以昂力塔古这次露面其实是发声,对帕尼的意外亡故表达了心痛之情,还说这是帝国的重大损失。 不过,帕尼并非自然死亡,而是死在了卑鄙的诅咒之下,帝国皇子绝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,一定要缉拿到真凶,并用最残酷的手段杀死凶手,以示惩戒。 说的好听,到也只是说说而已,没有任何实际行动,因为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,也就等于没对任何人说。 没有将任务具体指派给某个部门,或者某个人,必然不会有人将事情放在心上,真的去追查真凶,普兰萨除外。 讲过了可以说是私事,也可以说是公事的帕尼的事情,昂力塔古还讲了令一件事情,或者说是询问,北边的邻居格洛瑞轻开边衅,屡屡寻事,帝国威严不容侵犯,必须要给格洛瑞人一点教训,不知谁人可以领兵出征。 疯了,皇帝肯定是疯了,这是几乎所有人的反应。格洛瑞帝国可是大陆第一军事强国,以桑赛特如今的实力,格洛瑞人不打上门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,怎么还敢口出狂言,要教训别人的。 而且理由还如此离谱,毕竟真说起来,理亏的可是桑赛特,弗拉基米尔侯爵和玛丽伯爵夫人是名副其实的格洛瑞帝国的领主,桑赛特对其表示支持的行为,算是干涉他国内政之举。 另外也不要忘记,东南的仗可还没开始打呢,万一这边出兵北上,到时候东南那边出了差池,双线作战引发连锁反应,桑赛特帝国说不得就要动摇国本了。 其实在新年之时,南北的最新消息同时传来,皇帝陛下就已经做过取舍了,东南的事情才是紧要的,当时的睿智决定还被很多人夸奖英明神武来着,虽然其实差得远,但昂力塔古能做到如此已属不易。 那时候都没想过要打,皇帝陛下怎么突然间又有了这样的心思,无论怎么分析,都不该在现在这时候讲这种话,有那份精力,去追查帕尼皇子的事情岂不是更好吗? 不过,尽管心里一点也不赞同,但却根本没人跳出来公开表示反对,这毕竟是昂力塔古为数不多的决策之一,总不好用如此激烈的方式直接驳了皇帝的面子,还可以委婉地劝谏嘛。 这件事情令塞西尔有些尴尬,因为祸是他惹出来的,新年的时候虽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但还盖着一层遮羞布,现在却被昂力塔古无情地揭开了。 塞西尔甚至怀疑这是老东西特意为了打压他而使出的招数,可能是不想看到他势力太过膨胀,这很好理解,老皇帝在闭眼之前都会尽力维持皇子们的均衡的态势。哪怕是已经立了皇储的,也一样要千防万防,就怕在还没要咽气前就被掐住了脖子。 这是正常皇帝的正常举动,塞西尔本以为昂力塔古作为不正常的皇帝不会这样做,但没想到他竟也不能免俗,说好的什么都不管呢? 当然,这一切都只是塞西尔的猜测而已,实际情况未必如此。 塞西尔老早就已经跟皇帝陛下请求带兵北上,在人们想来,这次是皇帝陛下主动开口过问此事,塞西尔皇子一定很高兴,必然对此事十分积极,这也可算是一种众望所归吧。 然而,时移世易,今日的塞西尔已经不想再去北边的边境吃土了,帝都的逍遥日子谁不喜欢呢,舒舒服服地呆在这里,他就可以慢慢得到想要的一切,又何必出去呢,根本没那个必要。 不仅不想,甚至还有点害怕,如果昂力塔古直接下命令,像对纳叶希那样把他也派出去,塞西尔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离开当然是不能就这样离开的,那会导致他错失良机,很可能功亏一篑,但要他直接抗命,还没做好那个准备。 好在昂力塔古没有直接下命令,而是要大家自荐,如果这时候乔弗里能够站出来主动请缨,塞西尔会非常感激他,并且全力帮助他。 很可惜,乔弗里就算吃饱了撑的没事干,也不会去北边和格洛瑞人打仗,他之前请战可是到帝国东南去。 他的观点一直没有变过,现在的桑赛特根本没有资格做格洛瑞的对手,昂力塔古肯定不会派出法师军团,他才不肯白白去送死。 皇帝好不容易说了一次话,然而现实状况有些尴尬,虽然没人反对,但也没人支持,因为几天时间过去了,皇帝陛下的“号召”无人响应。 应该对此事最积极的塞西尔皇子沉默了,将国事看得最重的乔弗里皇子同样没有了声音,其他惯常不讲话的皇子们则依旧稳定。 皇子们集体落了皇帝的面子,而其他的贵族显然也没有为陛下分忧的觉悟。 偌大一个卡萨布兰城,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人敢回答皇帝的问话。 昂力塔古倒是好脾气,没有急躁,也没有生气,只是再次召开了群臣大会。 这次参与觐见的人员范围比上次还要大,因此一些恶毒的人甚至认为,这是昂力塔古在享受作为皇帝的最后时光。 有必要说明的是甜黛儿这次没来,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在皇帝面前彰显存在感了,甚至她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,充分表明了她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。 乔弗里的伤病明显还没好,竟然还需要人搀扶着行走,看他那副艰难模样,连觐见皇帝都属勉强了。一些人饶有兴致地看着,也不知道这是他的推脱之举,还是他真的受伤如此之重。 人早早就已经到齐。不止是出于对皇帝的尊重,也因为皇帝的时间实在不多,随时都有可能像上次那样离场,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等待上面。 咳嗽似乎已经成了皇帝的专属开场白,又是一段堪称冗长的咳嗽声,有人担心皇帝陛下会直接背过气去。 “咳咳……”故意干咳两声,示意自己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毕,昂力塔古开口说道:“想必大家也清楚,今日召集诸位,是为了商议国事,咳咳……具体来说就是对付格洛瑞帝国的事情,大家有什么想法,尽管畅所欲言,那谁先来带个头啊?” 众人尽皆俯首低眉,半天也没人站出来说话,在外面没人跟皇帝“搭话”,现在站到了皇帝跟前,自然是一样的局面。 昂力塔古有耐心,可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无限等下去,所以他直接点名,“塞西尔,你先说说吧。” “是,父皇。我认为格洛瑞人野蛮无理,态度傲慢,狂妄无知,根本没有给予桑赛特帝国该有的尊重,应该给他们足够的教训,好让他们明白,所谓的大陆第一军事强国完全就是个笑话。” 塞西尔的话再此出乎人们的预料,以为他会积极争取出战机会的时候,他不说话,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心意,至少是不赞成对格洛瑞用兵。可轮到他发言时,他又旗帜鲜明地支持与格洛瑞开战,这样cao作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。 昂力塔古轻轻点了点头,那上下摇动的幅度用rou眼几乎难以察觉。没有继续追问更多,他再次询问,“其他人的意见呢?” 这次乔弗里也知道该轮到他了,于是他自觉站了出来,而且,他也认为有必要立刻开口讲话,这样才能更好地驳斥塞西尔。 “我坚决不同意与格洛瑞帝国进行毫无意义的战争,据我所知,格洛瑞的远征军去岁在自由联盟与兽人、亡灵法师大战,取得了辉煌战果,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实力。 敌人兵锋正盛,此时与之交战殊为不智,如果是为了一些不可退让的底线问题那也没什么好讲的,但现在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大动干戈,委实没有必要。” 众人听到亡灵法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,虽然桑赛特帝国这边许多人都不知道亡灵法师重现大陆的事情,可显然不会包括在场众人,这里的人对艾派克大陆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极为关注。 倒是对乔弗里皇子直接与塞西尔皇子对着干的事情有点意外,才刚死了一个帕尼,这两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开战了吗?也对,谁叫皇位的魔力实在太大了。 乔弗里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,他稍微酝酿了一下便准备再次开口,可塞西尔却直接打断了他。 “呵呵,乔弗里你认为什么才算是不可退让的底线问题,今日格洛瑞人欺我辱我,我等不予以坚决反击,他日格洛瑞人兵临城下,我们是不是就该乖乖打开城门跪迎了?” 乔弗里态度鲜明,塞西尔自然言辞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