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随我去个地方
第405章随我去个地方 飞离炎国皇陵,却见司马戎立在园陵外,面带微笑的等着他。 “前辈。” 陈元飞身过去,司马戎抛来一枚储物戒: “里面有半方戊土灵金,你且看看。” 陈元依言探入神识,却见里面放着一堆闪烁着土黄光泽的金属。 浓郁的土行与金行灵力散发,一看便不是凡物。 也算对那极崇长老有交待了。 他心中暗念,收起储物戒抱拳道: “多谢前辈,晚辈这便告辞了。” “好。”司马戎点点头,顿了顿后又问道: “你是直接离开戈丁界,还是打算在此界在盘恒一二?” 想到那位雪国国君供奉的牌位,陈元当即脱口而出道: “晚辈打算直接离开戈丁界。” “这么急?” 司马戎有些疑惑,觉得陈元自从去了一趟雪国后,态度与之前大有不同。 按理说他想要之物已到手,是去是留都不该露出这般急躁之色才对。 陈元笑容微僵的拱了拱手: “晚辈今日便开启传送阵盘,快则三日,慢则五日便会打开通道离去,所以还要在贵国逗留几日。” 他与那雪国国君的亡夫同名一事,他觉得还是莫要多说的好。 若只是同名,他还没这般忌惮。 但那雪国国君看自己时的神色,明显就像是在看一个相熟之人。 这不就表示,自己不仅与那雪国国君同名,相貌也十分相似?! 再看邪龙和林芍的事,他莫不是那雪国国君的亡夫转世轮回之身? 可他已经带着前世的宿世记忆,再往前追溯,那他还是陈元吗? 再往前追溯的陈元,还是如今这个思维,这个想法,这个灵魂的陈元吗? 这是他心生恐惧的主要原因,令他下意识想逃离此界,避开那雪国国君。 司马戎看出他神色有异,点点头道: “三五日倒也不算什么,不过你不可在我炎国境内胡来,否则本尊定不饶。” 顿了顿后,他补充道:“你若不挑地方,便到城外开启传送阵盘吧。” 他这般提议,也是想着能近距离盯着陈元。 虽然如今浑天仪回归,与司天仪结合后,已能推衍出他所接触过的陈元行踪。 但能在眼皮底下盯着,他自然还是放心些。 “晚辈这便去。” 陈元纵身飞起,心中微微松了口气。 能在这炎国皇城外开启传送阵盘,那雪国国君就算想找自己,也不可能直接打进来吧? 他正想着,一股传送之力落到他身上,将他直接挪到了皇城外。 回首看去,却见上官复脸色漠然的看着他,似乎早就想把他扔出皇城外了。 陈元拱了拱手,那上官复却是直接挪移离开。 真没礼貌,好歹也帮你炎国寻回一件灵宝。 心中暗暗腹诽,陈元从自身的储物环中取出极崇给他的传送阵盘。 将阵盘至于面前,弹指打入一股灵力后,阵盘亮起,丝丝缕缕的灵光升腾钻入虚空,似乎在构造通往地仙界的通道。 看着阵盘开始运转,陈元不自觉的点了点头,而后‘看’了眼识海中的那道传承。 考虑片刻,他还是没有急着参悟这传承。 而是盘膝坐下,布下阵法和取出龟卜护体,消化那司马同带他在火行大道上遨游的所得。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 遂火钟所给的传承不知有多繁妙,万一一时半会消化不完,便要白白浪费。 而司马同是灵鹤得道,身占人间火神异,加之多年经营皇城统御万民,对‘人间火’掌握了个通透。 他倾力指点,对陈元来说亦是益处良多。 特别是他身怀山神印,在山神世界时可御使人间金火,如今细细回味,很快便发现了两者相通之处。 时间流逝,他闭眼盘膝坐在阵盘前不知时日。 天色一黑一亮间,第二日的朝阳已然升起。 他身前的阵盘依旧在构建空间通道,一道身影却悄然来到他所设的阵法外。 “此阵的阵理倒是未曾见过。” 司马戎轻声开口,神识探入阵中看了片刻,继而像是听到提醒,急忙传出一股灵力到阵中。 “小子,出来一见。” 返虚的神识何其强悍,陈元第一时间便被惊醒。 举目看去,却见司马戎站在阵外,面露好奇的看着他。 将阵法撤去,陈元收起龟卜道:“前辈寻晚辈何事?” “雪国大举进攻了。” 司马戎直接了当的开口,听得陈元下意识抿了抿嘴,沉默片刻才道: “丢失了浑天仪,雪国震怒也是正常的吧?” “确实是应当的,但雪国的先锋大将说,只要把你交出去,他们便退兵,连浑天仪都不用还。” 你大爷! 陈元下意识在心头暗骂,脸色僵硬的强笑道: “前辈应该不会听信此言吧?” “放心,你替我炎国拿回灵宝,我炎国又岂会恩将仇报。”司马戎摆摆手: “只是陛下有些疑惑,你和那雪国国君,莫非还有什么恩怨?” “怎么可能,晚辈还是第一次来戈丁界,去往雪国也是您那位老祖带着去的,晚辈能和那雪国国君有什么恩怨。” “当真?” “千真万确。” “不对,据司天仪和浑天仪推衍所得,你与那雪国国君之间是有瓜葛的。” “什么瓜葛?”陈元脸色微紧的反问。 “你当真不知道?”看他如此神色,司马戎反倒有些不确定了。 “晚辈第一次来戈丁界!”陈元又强调了一次此事。 司马戎点了点头,这点他也用司天仪和浑天仪推衍过了,陈元确实是第一次来。 但推衍所得除了此事之外,陈元与那雪国国君之间有所关联,又做不得假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 沉吟片刻,他看向陈元道: “既然你不知道有什么瓜葛,那你可要去见见这位雪国国君,放心,我炎国会护你周全,绝不让那雪国国君伤你。” “这就不必了吧,晚辈这空间通道都打开了,说不得过两日就离开此界了。” 闻言,司马戎定定看了陈元数息,看得他心头有些发毛之时,这司马戎才出声道: “既如此,本尊便不打扰了。” 说罢,他直接挪移离开。 而陈元则是再次取出龟卜和阵盘,盘膝坐下。 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再入定感悟未消化完的火行大道感悟,而是静坐在那皱眉沉思。 这一坐,他便坐了一天一夜。 第三日清晨,空间通道依旧未打开,司马戎却又一次来到了阵外。 没有入定的陈元直接打开阵法,主动出声问道:“前辈?” “那雪国国君昨夜到了两国边境上,说今日要见到你,若是见不到,两国不死不休。” “虽然老祖即将渡天仙劫,但那雪国国君若当真发起疯来,我炎国亦是会国力大损。” “所以老祖让我来问问你,可愿去见她一面?放心,我们会护你” “好。” 陈元忽然出声答应,听得司马戎愣了下。 昨日陈元看起来还忌讳无比,今日怎得答应得这般干脆? 迟疑片刻,他出声道: “你若真不想去也可,我们也不会逼迫于你,我们直接说你已经离开此界,让她去地仙界寻你。” “届时在地仙界,有你宗门庇护,你与她交流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 闻言,陈元颇感意外的看了眼这司马戎: “不必了,还请前辈带晚辈到边境,晚辈与她见上一面便是。” 他为此事想了一天一夜,心中已是有了想法。 消除恐惧的办法,便是直面恐惧。 见陈元这般宽厚好说话,司马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 毕竟陈元是替他炎国办事而被盯上,如今有种炎国为了保全国力,反手将陈元推出去的感觉。 他正想说什么时,耳中忽然听到了道传音。 听完传音,他抿了抿嘴。 暗道自己果然不适合掌权,也只有陛下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做那过河拆桥之事。 心绪略显复杂的点点头,他对陈元扬了扬下巴: “收拾一下,本尊这便带你去边境。” 陈元点了下头,继而将龟卜和护法的阵盘收起。 只是那构建空间通道的阵盘,却像是已经扎根进空间中,无法移动。 一旦强行移动,已经构建起的通道便会扭曲断裂。 见状,陈元看向司马戎道:“前辈可否让人看护好此阵盘?” “好,我请上官大人替你盯着。” 说罢,他传音给上官复,得到回应后,他点点头道:“上官大人已经应下,走吧。” 下一刻,陈元感觉身形被火光裹住,两次挪移后,他便到了火山与冰雪交汇之处。 却见那火山群中,曾在另一边边境阻拦过陈元的烬凤,正脸色阴沉的盯着冰天雪地中的冰傀大军。 冰傀大军的最前方,一个蓝发男子气势如极寒冰山,散发着冻结万物之感,冷冷的看着烬凤这边。 双方皆借了天地之势,兵锋之势。 两股天地大势交葛,压得地面凹陷,云层撕裂又聚拢。 只是时而成火烧云,时而又成冰雪云团。 此时司马戎带着陈元挪移到火山群的边缘,遥看着对面的蓝发男子道: “蓝成,贵国国君所要之人我们带来了。” 蓝成的眼珠移向陈元,眼里闪过一丝恼意和杀意。 他身负护城之责,掌管雪国皇城的护城大阵,当日竟被这区区化神小贼闯入太庙,对他来说当真是天大的耻辱。 紧了紧拳头后,他默默的捏碎了腰间的玄冰。 下一刻,那眉目清冷的雪国国君挪移而至。 在炎国的千军万马中,她一眼便看到了陈元。 冰冷的表情未见变化,但眼神却变得十分复杂。 追忆,畏惧,期待,深情,警惕等等。 她万古不化般的冰山之势,此刻竟有融化之象。 “你认得我吗?” 一道传音落到陈元脑海,听得陈元心头窒了窒。 这一刻他有些同情这位雪国国君,就像当初同情邪蛟一样。 苦等九世不够,还要去学道家与佛门的功法,强行多活两世,就为等到那个轮回之人。 短暂的沉默后,他传音回道:“抱歉,晚辈并不认得前辈。” “晚辈”柳清雪眼里划过一丝凄婉,似乎对陈元这个自称感到心凉。 默然良久道,她再次传音道: “随我去个地方可好?” 她征询的语气平和,毫无逼迫之意,甚至给人一种温婉之感。 然而陈元除了同情之外,实在升不起丝毫爱怜之意。 因为他知道,她如今所看的他,并不是真正的他,而是一个样貌气质相像的他。 沉默许久,在柳清雪眼里的失望越来越甚之时,他才传音道: “晚辈并非本界之人,如今已开启了传送阵盘,不久后便要离开此刻,若随前辈离开,恐怕不能耽搁太久。” “不会用你很长时间。”柳清雪轻轻的应道,继而闪身挪移到近前。 她一过来,炎国境域这边的火山群当即被冰雪覆盖。 岩浆冻结,火山口不再喷涌黑烟。 烬凤脸色急变,清喝一声便要出手时,陈元却对着司马戎点了点头: “晚辈去去便回。” 说着,他主动挪移到柳清雪身旁。 司马戎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是低头朝烬凤摇头道:“住手。” 烬凤眉头紧皱,看着当日那闯关的小贼被那雪国国君带着挪移离开,心下除了愤慨外也有些不满,传音给司马戎道: “这小贼虽说是个混账,但就这般拱手交出去,当真是堕了我炎国的名头!” 司马戎叹了口气,传音回应道:“一切皆听陛下的。” 陈元被那柳清雪带着,转眼间便到了一处青草葱郁,野花朵朵的湖畔前。 定睛一看,那湖畔的边上,立着一座孤坟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柳清雪迈步走向那座孤坟,身上冰寒如雪山的气势,此刻正暖阳消雪般散去。 “陈元。” 有那么一瞬间,陈元想用自己化名‘元辰’了。 但看着这个痴情人的背影,他最终还是不忍心撒谎。 柳清雪的脚步顿了顿后,回首看向他。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透彻中又美得有些过分,似乎能看穿他身心内外。 蓦然,她眨了眨眼,泪珠滑落白瑕如玉的脸庞,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笑意。 就像是许久不曾笑过,如今寻回遗失心爱之人一般,连笑都显得那般委屈。